而姜黛月,也在种种恶毒事迹败露后,被一旨圣旨赶出了姜府。

她重重流浪了三个月。

衣衫褴褛,蓬头垢面,如过街老鼠。

她曾找到萧湛驻守的北疆军营外,哭喊着要见他,却被守营士兵乱棍打出,险些丧命。

她又在码头拦住即将出征的谢允,跪地哀求:“谢允哥哥,我错了……你带我走吧……”

谢允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那眼神,比北疆的风雪更刺骨:“滚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你尝尝真正的军棍。”

最后,她寻到容景礼那间破败的草庐。

容景礼没有开门,只在门内,隔着薄薄的木板,给了她最后一句话:“你该庆幸,琳琅还活着。否则,我会让你……生不如死。”

所有的路,都断了。

所有的希望,都灭了。

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,姜黛月独自来到城外冰冷的护城河边。

她望着漆黑如墨的河水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京城。

那里,曾是她梦寐以求的富贵温柔乡。

然后,她纵身一跃。

三日后,巡河士兵发现了她的尸体。

被河水泡得肿胀变形,冻得像一块坚冰。

那双曾经装满了算计、贪婪和恶毒的眼睛,终于永远地闭上了。

消息传来时,萧湛正在北疆的风雪中巡视边关。

他勒住马,遥望南方,许久,默默解下腰间酒囊,朝着皇陵的方向,倾洒而下。

谢允站在颠簸的战船甲板上,将一壶烈酒,尽数倒入波涛汹涌的大海。

容景礼则在皇陵外,点燃了三炷清香。

青烟袅袅,直上云霄。

他们都明白,这是因果。

是报应。

而皇陵深处,青灯古佛旁,姜琳琅正仔细擦拭着太后灵位前的长明灯。

灯焰如豆,在她平静的眸中,映出两点温暖的光。

窗外,又是一年春草绿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终于,三年了。

期满后,姜琳琅离开了皇陵,重新回到京城,接受公主的受封。

皇城太庙,钟鼓齐鸣,礼乐喧天。

时隔三年,姜琳琅再次踏入这金碧辉煌的宫阙,心境已截然不同。

她身着繁复厚重的公主朝服,翟衣九章,赤舄金饰,头戴九翚四凤冠,珠翠环绕,流苏垂肩。雍容华贵的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目如画,却比三年前更添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与威严。

她一步步踏上汉白玉铺就的丹陛,仪态端方,步履沉稳,身后长长的裙裾逶迤如云,在阳光下流转着璀璨华光。

满朝文武分立两侧,鸦雀无声,目光皆被这位新册封的永安公主所慑。

谁能想到,三年前那个为情所困、黯然离京的姜家女,如今竟以这般凤凰涅槃的姿态归来,尊荣更胜往昔。

礼官高唱吉时,皇帝亲自将金册金宝授予姜琳琅。

她双手接过,屈膝行礼,声音清越,响彻大殿:“儿臣叩谢父皇隆恩,定当恪守本分,不负圣望。”

册封大典庄重而漫长。

礼毕,姜琳琅在宫人簇拥下步出太庙,准备移驾宫中接受百官恭贺。

就在此时,殿前广场上传来一阵骚动。
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三个形容狼狈、风尘仆仆的身影,正不顾侍卫阻拦,跌跌撞撞地冲上丹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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