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股东见面会开完下来后，大厅坐着陆霜霜。
看样子她已经等了一天。
她看到我后连忙起身，眼中的惊喜又被无措替代。
“蕊蕊，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。”
“干妈，哦不，乔总和夫人不见我，听说你回来了，我才在这里等着。”
我侧头看她，
“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想见你？”
陆霜霜咬着唇，不敢看我。
一如当年刚进我家一样。
保姆阿姨求我妈收留她，让她一起住在佣人房。
我妈想着我是独生女，难免孤单。
不仅让她住下，还让她和我一起上学。
当年她站在我房间门口，就是这个表情。
这几年我也时不时会想到从前的日子。
梦到我们还一起准备功课，一起考大学。
一起偷偷去酒吧被徐邵阳抓回来。
又一起威胁他不许告诉爸妈。
可那种时光不会存在了。
每每想起胃里总会泛起恶心。
陆霜霜欲言又止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我面前。
“邵阳他把江赐打死了。”
“你可不可以救救他？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，我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好不好？”
“或者，或者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，让我干什么都行！”
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，感受到她的绝望。
我心里生出一丝病态的快感。
“你怎么还有脸来求我呢？”
陆霜霜抬头，眼里的那一点光熄灭了。
我绕过她离开，吩咐保安：
“以后不许这个人出现在公司。”
陆霜霜笑了。
笑得很癫狂。
是一种绝望的，诡异的笑。
“都是报应，都是报应啊！”
后来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。
公司扩大规模和业务。
我忙得不可开交。
我妈隐晦地问我有没有在谈恋爱。
我问她是不是有人选。
她欢喜地给我推了合作伙伴林叔叔的儿子，林羡。
圈子里的科技新贵。
听说早年因为不服管教被送去部队历练。
立了不少功，在军方和政界都颇有威望。
一回来就清理门户，为林氏拿下一个又一个大合作。
让林氏直接挤进京都五大家族之一。
去见见也无妨。
他微信没照片，本以为是个大老粗。
没想到五官虽然立挺，眉眼却透着清秀。
“林先生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。”
他了然，为我拉开椅子，倒了一杯红酒。
“乔小姐和我想象的也不太一样。”
“林先生想象中我是什么样？”
我好整以暇地望着他。
“嗯”他揉揉眉毛。
那双手真好看。
“微商发型的职业装怨妇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，心里收回那句话。
不过他倒是打开了话匣子。
我们天南地北地聊了一整晚。
包括我的前段婚姻，包括他的初恋
酒过三巡，我的脑子却很清醒。
“林先生，还是商业联姻最适合我们。”
他不置可否。
我们碰杯，达成协议。
三天后，领证。
一个月后，结婚。
虽然是商业联姻，但仪式少不了。
蜜月旅行的前一晚，我收到一封信。
来信地点是城西监狱。
我猜到是徐邵阳。
可我现在住的是和林羡的婚房。
他怎么会知道地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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