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，黎景森终于能下地了。
虽然还要拄着拐杖，但他一刻也等不了了。
他不顾叶嘉妤的阻拦，甚至和她大吵了一架，执意要出院。
他要去见蒋瞳。
他要告诉她，他还活着，他后悔了，他想和她好好过日子。
当他拄着拐杖，站在那扇熟悉的出租屋门前时，心里竟然有些忐忑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瞳瞳，是我，景森！我回来了！”
依然没人应。
黎景森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，他加大了敲门的力度，甚至开始拍门。
门终于开了。
但开门的不是蒋瞳，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，一脸警惕地看着他：“你找谁啊？”
黎景森愣住了，下意识地往屋里看去。
屋里的陈设完全变了，那些熟悉的家具、蒋瞳养的绿植，统统不见了。
“蒋瞳呢？住在这里的那个女孩呢？”黎景森急切地问道。
中年妇女皱了皱眉：“什么蒋瞳？我不认识。这房子我是刚租的，上一个租客早搬走了。”
“搬走了？”黎景森如遭雷击，“什么时候搬走的？”
“就一个月前吧，说是男朋友死了，不想待在这个伤心地，连夜就搬走了。”妇女随口说道。
黎景森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她是真的以为他死了，所以才走的吗？
这时，房东大妈正好路过，看到黎景森，立刻露出一脸晦气的表情：“哟，这不是那个瞎子吗？你没死啊？”
黎景森一把抓住房东的手臂：“大妈，蒋瞳去哪了？你知道她去哪了吗？”
房东愣了一下，把头往前伸：“哎？你没瞎？原来你看的到啊。”
“那姑娘走得干干净净，大概是伤心透了。对了，她走之前把屋里你的东西全烧了，说是晦气。”
黎景森僵硬在原地。
他不信。
他不信蒋瞳会这么绝情。
黎景森疯了一样冲进屋里，不顾阻拦地翻找着。
他不相信她什么都没留下。
“哎你这人怎么私闯民宅啊！快出去！”新租客吓得大叫。
黎景森充耳不闻，他在角落的床底缝隙里，摸到了一团皱巴巴的纸。
他颤抖着手展开那团纸。
那是一张被揉皱了又抚平，最后被遗弃在角落的“角膜捐献志愿书”。
上面的日期，正是他赢得冠军，说要甩了蒋瞳的那天。
就在这时，俱乐部的合伙人冲了进来，声音都在发颤：
“景森出事了。我刚才调了那天的走廊监控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不敢看黎景森的眼睛：
“那天你在包厢里跟叶嘉妤说那些话的时候蒋瞳就在门外。”
“她手里提着外卖，站了整整五分钟。你说的话，她都听到了。”
黎景森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想起那天回家后，蒋瞳异常的沉默；
想起她总是静静地盯着他的眼睛发呆，眼神里那种他看不懂的悲伤和决绝。
原来，她那时候什么都知道了。
黎景森抱着头，痛苦地蹲在地上：“我那天说的都不是真心话我只是为了面子”
“我只是不想承认我爱上了一个赌注，我只是嘴硬”
直到这一刻，黎景森才终于不得不承认，他爱蒋瞳。
就在这时，叶嘉妤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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