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段景明回来的时候,我满手鲜血坐在沙发上。
“惜惜,你的手!”
他惊呼一声,赶紧找来酒精和药棉。
动作轻柔地帮我清理伤口。
酒气顺着他的身上飘过来。
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。
“没关系,收拾东西的时候打碎了玻璃。”
听到这话,他把手里的棉签放下。
盯着我苍白消瘦的脸,喉咙轻滚。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,以后我不在的话……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他的语气满是沉重。
我冷不丁地问道。
“你要离开?”
他的手微微一颤,棉签被碰掉落在地。
很轻,却异常沉重。
他突然伸手将我拥入怀中,哑着声音解释。
“没有,我是说我跑滴滴不在家的时候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
之后几天,我不再兼职,整天窝在家里。
他除了必要的时候在我面前咳几声。
其他时间都陪着我逛街,逛超市,买菜做饭。
“你也会做饭?”
看着他笨拙地拿着食材在厨房里研究,我忍不住问道。
他尴尬地笑笑。
“你照顾我这么久,我也想给你做一顿饭。”
我笑而不语。
隔天天不亮,他又带着我去墓园给我父亲上香。
虔诚得让我觉得讽刺。
“才大年初五,你怎么就急着来扫墓了?”
我面无表情盯着他。
话锋一转,语气微冷。
“当年,撞死我父亲的肇事者关进去了?”
他的身体猛地僵直。
眼里快速地闪过一丝愧疚。
“我们过几天就要领证了,我想和叔叔说一声。”
他握香的手指骨逐渐泛白。
捂着嘴一阵咳嗽,虚弱得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。
咳了好一阵才若无其事地把香插进土里。
“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,那人……早就进去了。”
我点点头,迎着风吹散了眼里的湿意。
领证的前一夜,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。
客厅的门虚掩着,我轻手轻脚地靠近。
门外的走廊上,段景明将周雨嫣抵在墙上。
压抑而享受的声音从她嘴里溢出来。
就像刀子一样钻入我心里,搅得血肉模糊。
“老公,明天的救护车我已经委托朋友安排好了。”
“为了演戏逼真,我还特意帮你弄来了一些轻计量的安眠药,吃了以后一觉醒来就到家了。”
段景明今晚莫名有些心不在焉。
胡乱地应了一声,将药丸收进口袋。
我攥紧了双拳,直到外面的动静小下去,才回到房间。
领证这天,我和段景明早早来到了民政局。
领表,填表一气呵成。
他咳嗽的次数明显变得频繁。
最后一步的时候,他脸色一白。
突然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,倒在地上。
周围的人被这一幕吓得惊恐大叫。
我唇角微勾。
该来的终于来了。
5
在所有人惊惧的目光下,我哭着扑到他身边。
将恐慌和无助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“景明,你怎么了?”
他咬碎了口中的血包,再次喷出一口血。
躺在地上,目光涣散。
“惜惜,我快不行了,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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