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客厅里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陆泽拿起茶几上的那份文件，眉头紧锁。
那是一份儿童体检报告的模板，上面罗列着各种常规检查项目，比如身高、体重、血常规，还有一项被我用红笔圈出来的——“骨龄检测”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陆泽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耐，“你怀疑瑶瑶身体有病？”
“不，”我摇摇头，视线落在瑶瑶苍白的小脸上，“我只是想证明一些事情。”
“荒唐！”婆婆尖叫起来，“你为了不道歉，竟然想出这种恶毒的法子来折腾孩子！做个全身检查多伤身体啊！你安的什么心！”
那位李教授也推了推眼镜，义正言辞地说道：“沈女士，我必须提醒您，您的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未成年人的精神虐待！强迫一个孩子去做非必要的医疗检查，来满足您个人的偏执想法，这是非常过分的！”
瑶瑶更是吓得浑身发抖，死死拽着陆泽的裤腿，哭着摇头。
“爸爸，我不要去医院……我怕……我不要检查……”
看着她惊恐的模样，陆泽最后一丝耐心也告罄。
他将那份文件狠狠摔在我脸上，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，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。
“沈清，你够了！我不会让你这么折磨瑶瑶的！你想离婚，可以！我们法庭上见！”
“怎么？”我捡起地上的文件，掸了掸灰，嘴角的笑意更冷了，“你不敢？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！”陆泽怒吼，“我只是不屑于用这种方式来陪你疯！”
“是吗？”我看向他怀里那个瑟瑟发抖的“孩子”，“不敢的人，恐怕是她吧。”
我的话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瑶瑶伪装出来的恐惧。
她的哭声停顿了一秒，随即用一种带着极度委屈和绝望的哭腔喊道：“我去！我去检查！”
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，看着陆泽，“爸爸，让妈妈带我去吧！只要能让妈妈消气，只要能让这个家好好的，我什么都愿意做！”
她这副“为家庭牺牲自我”的模样，瞬间让陆泽和婆婆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“我的好孩子……”婆婆哽咽了。
陆泽更是心疼地抱着她，用一种看仇人的目光看着我。
“好，沈清，我答应你！我们就去医院！我倒要看看，等结果出来，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！”
他以为我是在虚张声势，是在用最后的疯狂来挽回败局。
他以为，这只是一场必胜的赌局。
他不知道，从他答应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。
7
我们去了市里最好的私立医院。
一路上，陆泽都把瑶瑶紧紧抱在怀里，婆婆则在一旁不停地安慰，仿佛瑶瑶不是去做个体检，而是要去上刑场。
而我，开着车，像个没有感情的司机。
到了医院，我直接挂了内分泌科和骨科的专家号。
陆泽看着科室的名字，皱了皱眉，但也没多问。
在他看来，这不过是我无理取闹的把戏。
检查的过程很顺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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