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他会妥协。
但我低估了他的疯魔。
他竟直接将我带到了城西的大平层,收走了我所有的电子设备。
给卧室门设置了吗密码锁。
“等你养好身体,我就让你回去。”
我看着这个装修精致,却连窗户都被特殊处理过的房间,心里一片冰冷。
我这才反应过来,他把我囚禁了。
当天晚上,季澈抱来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。
里面放着一条镶嵌着稀世蓝钻的项链。
还有上百个婚礼策划案。
“年年。”
他跪在床边,献宝似的将那些东西捧到我面前。
“喜欢吗?我已经让公关部发了声明,我们下个月就举行婚礼,就在北市教堂,你以前说喜欢那里所有媒体都会到场,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我季澈唯一的妻子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婚礼的细节,场地、婚纱、邀请的宾客
我安静地喝水,连眼风都没有扫过去一下。
我的无视终于激怒了他,或者说,让他恐慌。
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吓人。
“你说话!苏念一!你看着我!”
我依旧看着窗外,尽管那里只有被栏杆分割的天空。
从那天起,季澈变得愈发极端。
他每晚都会准时来到我的房间,什么都不说,只是直挺挺地跪在离床不远的地上,一跪就是一小时。
他甚至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带着细密倒刺的皮质短鞭,放在我床头,哑着嗓子说。
“年年,你恨我的话,就打我,怎么解气怎么来,好不好?”
我依旧无视。
照常吃饭,看书,在允许的范围内活动身体。
对着窗外的鸽群发呆。
唯独,不跟他说话。
他那些轰动全国的声明,价值连城的珠宝,痛哭流涕的忏悔,血淋淋的自我惩罚
在我这里,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终于他崩溃了。
一天深夜,他跪在我的床前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对不起是我混蛋我不是不想娶你,是我怕”
他声音哽咽起来,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狼狈的一面。
“我爸妈那样他们结婚几十年,互相折磨,在外面装得恩爱,回家就砸东西我爸到现在外面还有好几个家我怕我也变成他那样,我怕我们最后也会变成那样”
他伏在我膝上,肩膀颤抖,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若是以前,听他诉说这样的童年阴影,我必定心疼不已,会反过来安慰他。
可现在,我心里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。
他的不幸,不是他造就我不幸的理由。
我轻轻抽回腿,躺下,拉过被子盖住自己,闭上了眼睛。
半晌后,我听见他说。
“年年,求你了,你要怎么样才原谅我。”
我掀开被子的一角。
终于说了这么多天唯一一句话。
“让我离开。”
10
季澈终究还是拗不过我。
他放我离开了。
临走时,他站在门口,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痛楚。"}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