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，谢祁衍和安恬有一场亲密戏要拍。
这是早就签好的合同，推不掉。
导演特意把这场戏往后调了，想等谢祁衍情绪稳定些。
开拍前，安恬凑过来小声说：“祁衍哥，昨天对不起，是我说错了话。”
谢祁衍没应声。
“开始”
按照剧本，谢祁衍要抱住安恬，亲吻她的额头。
他伸出手，抱住安恬。
安恬仰起脸，闭上眼睛等待亲吻。
谢祁衍看着她颤抖的睫毛，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，脑子里却全是宁洛桑的脸——她不怎么化妆，唇色很淡，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。
他突然一阵反胃。
“卡！”导演喊，“谢祁衍，你怎么了？亲下去啊！”
谢祁衍猛地推开安恬，后退两步，喘着粗气。
安恬踉跄了一下，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全场安静。
“对不起。”谢祁衍对导演说，“我拍不了这场戏。”
导演走过来，把他拉到一边：
“我知道你心里难受，思念宁小姐。但工作是工作，你是专业演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谢祁衍抹了把脸：
“我只是太痛苦了。我一闭上眼就看见她跳下去的样子……”
导演沉默了一会儿，压低声音：“谢祁衍，咱们认识多少年了？”
“十几年。”
“那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导演看了看远处的安恬：
“你以前对安恬什么样，大家都看在眼里。捧在手里怕摔了，含在嘴里怕化了。”
“可现在呢？”导演盯着他，“你推她的时候，眼里全是厌恶。为什么？”
谢祁衍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“我给你放一周假。”导演拍拍他肩膀：
“别光想着找宁小姐。去查查安恬吧，我在圈子里认识的人多，这姑娘不简单。”
导演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谢祁衍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他拿起手机，联系了圈内最权威的私家侦探：
“我要查安恬的所有资料，特别是关于宁洛桑的。”
谢祁衍盯着手里那份资料，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三天时间，安恬过去十年的底细被扒得干干净净。
资料显示，安恬在国外混迹于各种派对，私生活混乱，还因为牵扯进一起诈骗案被学校劝退。更让谢祁衍心寒的是后面几页。
聊天记录截图显示，安恬长期雇佣水军，专门黑宁洛桑。
那些“宁洛桑善妒控制狂”“精神有问题”“逼谢祁衍结婚”的谣言，全是她一手策划。
转账记录证明，火灾当天早上，安恬的助理给几个村民头目各转了一万块，留言只有一句：“今天有人要在后山搞事，你们看着办。”
谢祁衍看着这些白纸黑字，脑子嗡嗡作响。
这些年，他像个傻子一样被她耍得团团转。
她说害怕，他就护着她；
她说委屈，他就为她出头；
她说想要资源，他就把最好的剧本推给她。
而宁洛桑呢？
宁洛桑被网暴的时候，他在安慰安恬。
宁洛桑被逼跪山的时候，他在帮安恬公关。
宁洛桑跳崖的时候……他连一句“别跳”都没喊出来。
“砰！”
谢祁衍一拳砸在办公桌上，水杯震倒，文件散了一地。
他抓起车钥匙，直奔安恬的公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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