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肆行盯着黢黑的海面,心底默默数着时间。
池梦水性好,在水下能憋气很久。
再者他都是踩着池梦曾经创下的记录来把控她下水的时间的。
而且,那块用于绑在她身上的石头是他特意吩咐过,尽量挑轻的。
加上捆住她双手时,他也交待过不能太紧。
得让她在遇到危险时,足以自行逃脱。
所以,萧肆行笃定地认为。
这出惩罚,也就是让她难受些。
要说有什么严重后果。
应该不至于。
池梦吐血那会儿,萧肆行精神紧绷了片刻。
但转念一想,池梦性子倔,很有可能弄苦肉计来引起他们的怜悯。
之前就有不少那样的先例。
比如她推小欢摔下楼梯,为了逃避追责,自己也跟着一起摔,结果弄折了腿。
比如她为了栽赃小欢,不惜自己吃下芒果蛋糕,进了急救室。
比如小欢想要外婆送给她的镯子,她干脆摔碎了,反过来冤枉小欢……
如此种种,不胜枚举。
以至于曾经和池梦无比亲近的池家人。
都渐渐和她疏远了。
萧肆行曾亲眼目睹她因此而承受的痛苦。
不管她现在装的有多淡然不在乎。
但萧肆行知道。
她内心深处还是渴望回归池家的。
别的不说。
如今池梦早已光环不再。
没了池家。
又没了他萧肆行。
她的日子能过得有多好?
就刚刚去过的出租屋。
那么简陋狭窄。
整个空间加起来都不如小欢在池家的卧室大。
想到这里,萧肆行心中又生出一股不忍。
说白了,池梦会变成这样。
他和池家都有责任。
她最不该的就是脾气太犟,太不听话了。
如果这回的教训给够了,她能老老实实安分下来。
那他——
他又能怎样呢?
他都已经和小欢在一起了。
又怎么能因为池梦伤害小欢。
顶多、顶多以妹夫的身份,稍微多照顾一下池梦。
一想到自己之后要成为池梦得妹夫。
萧肆行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。
一股烦躁感从骨子里渗出来。
扭头一看,池叙文和池僭两兄弟,一个站着,一个靠在礁石旁,一黑一白的衣着,看着像催命的无常。
萧肆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产生这么不吉利的联想。
但心里的不安却渐渐扩大了。
像是在印证他的预感。
海岸边负责牵拉绳子的下属,忽然发出惊呼:
“老板,绳子断了!”
萧肆行愣了愣,抬脚要走过去。
两道身影比他更快。
已经冲到那人面前质问: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什么绳子断了?”
池叙文和池僭都是满脸的紧张。
萧肆行越过池家兄弟,抓住绳索往上拉。
绳子入手的瞬间,萧肆行的心就沉沉一坠。
太轻了。
都不用拎起来查看,他就已经确定,绳索那端不可能有人。
萧肆行深吸了一口气:“可能她自己挣脱了,再等等吧。”
池叙文和池僭同时点头:
“没错,她肯定是故意要叫我们担心。”
“她水性那么好,能出什么事?”
他们似乎彼此说服了。
脸上的慌张被不耐烦取代。
“池梦真是被宠坏了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她能在水下待多久,有本事,就一辈子不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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