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被我护在心口,上面还沾着一点我冻裂皮肤渗出的血丝。
那是被狗咬过一口,又被我抢回来的半个饼。
那是地主家的长工看我可怜,偷偷塞给我的。
为了这半个饼,我在雪地里跪了半个时辰。
全场死寂。
那种原本准备好要爆发的掌声和赞叹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。
只有音响里传来的,呼啸的风声。
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举着激光笔的手停在半空,红色的光点在那半个饼上微微颤抖。
“这这是什么?”
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。
“这是食物。”
台下一个年轻的男记者突然站了起来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那是半个饼。”
“他死前护着的,不是赃物,是半个饼。”
爸爸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。
他慌乱地翻看着手里的数据监测仪。
“不对不对啊”
“心率监测显示为零体温监测显示为环境温度”
“这数据这数据是坏了吗?”
他猛地拍打着仪器,试图让那条已经变成直线的生命体征重新跳动起来。
“怎么可能死了呢?”
“我们设定了保护机制的!只要生命体征低于警戒线,救援队就会出发的!”
“这一定是他在演戏!他在装死博同情!”
爸爸尖叫起来,声音尖锐刺耳,彻底撕碎了刚才那副优雅从容的伪装。
“何屿年!你给我起来!”
“别装了!我知道你想用这种方式反抗实验!”
“你这种小把戏我见多了!”
他对着麦克风大吼,仿佛只要他声音够大,就能把屏幕里那个已经冻成冰雕的人喊醒。
可是,屏幕里的人一动不动。
那半个饼静静地躺在雪地里,像是一个黑色的嘲讽符号。
无人机的镜头继续推进,给了我的脸一个特写。
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,正直勾勾地盯着镜头。
仿佛透过屏幕,盯着现场的每一个人。
而在我的嘴角,还有一点点残留的碎屑。
那是树皮的碎屑。
为了把这半个饼完整地带回去给阿娘,我在路上饿得受不了,啃了一口路边的老槐树皮。
苦,涩,难以下咽。
但我咽下去了。
因为我想活。
我想让家里的爹娘活。
“何博士。”
那个年轻的男记者拿起了话筒,语气冷得像冰。
“请问,这就是你所谓的贪婪吗?”
“宁愿啃树皮,也要把半个饼带给家人的贪婪?”
“请问,这就是你所谓的‘智力退化’吗?”
“至死都懂得爱与责任的退化?”
妈妈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她张了张嘴,试图辩解。
“这这只是个例”
“而且,而且这也是一种愚昧!不懂得先保全自己,怎么能”
“够了!”
一名坐在前排的老教授愤怒地拍案而起。
“何林!你这是在sharen!”
“什么狗屁实验!你为了证明你的谬论,活活冻死了你的亲生儿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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